"我要到未來，
我要趕快長大，
他說都是為我好，
我長大了就會懂了。"

2006年9月16日，21嵗，我還是不懂......


那一天早晨，遲到了。握住早餐，我邊吃邊趕到學校。
"對不起同學，請問教務処在哪裏？"
傻傻的四眼仔，一幅迷茫的樣子。
他，新來的老師。


天啊！爲何要在我回家的時候下雨？
算了，雨勢太大跑不回家了，等雨停吧。
"沒帶傘啊？一起走吧！"
依舊是那副傻氣，外加一份關愛。
同輩的狼毫譏笑，身旁的他顯得格外不自在。
我感覺他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，回過頭，他停頓了一會兒，把傘遞了給我。
"傘你先拿去用吧......明天見，拜拜！"
一股暖流襲過我的心底，大雨中那樣子跑回家，我不自覺地為他感到心痛。


我知道這很傻，但是我純粹只是想報答他借我雨傘之恩情。
第一次做吃的，卻不是給老爸吃。
我想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會又嫉妒又氣吧，對不起了老爸！
做好了！咦？怎麽不自覺地做出了個心形的便當？......
算了，想個辦法悄悄拿去給他比較重要。
好吃嗎，老師？


我不再翹課了，我找到了每天到校報到的理由。
我不再留連購物mall了，
反而我覺得學校的各個有老師的角落比衣服包包還要有趣。
成績進步了，回答問題時，我更加胸有成竹，尤其是他的課。
但我想他對我在學業上得過於熱誠顯得有些招架不住吧，哈哈。


原來老師還有在下課后到體育館打籃球的習慣，今天我跟著去了。
在回去他宿舍的那段路，我騎上腳踏車，一支繞著他兜圈。
間中沒有交談，他只對我的行爲不時露出微笑。
我鼓起勇氣聞關於他的一切，他也不怎麽回答，只專注的看書。
我知道他有在聼，所以繼續問下去。
"傻瓜......小女生......哈哈、小孩子......"是我得到的回答。
我不想浪費時間多加爭辯，只想問到我想要知道的。
雖然什麽都沒問到，但那下午的時光是幸福的......


是我沒耐性嗎？我只想知道一個明確的答案。
今天下午我一如往常的看他打籃球，但心裏卻上下起伏的厲害，沒法專心。
坐在更衣室外面，來來往往的男生想我投入的眼光是令人不自在的，
但是我真得很想快點得到一個答案，哪怕是明示也好。
對於突然闖進更衣室的我，他大聲驚呼了一下。
我們倆杵在那冰冷的更衣室裏，尷尬萬分。
我鼓起勇氣在尷尬的氛圍中問了那個問題，但取代他的答案的卻是一個噴嚏。
唉......無奈。


今天我約了他在電腦室，説是想請教他一些電腦的問題。
他直視住電腦熒幕，不停的按著滑鼠。
我沒心思去理會他在幹什麽，這樣的沉默持續了好一陣子。
"老師，我們這樣子算不算是在談戀愛？"
"你在想什麽啊？你不會懂的啦，傻瓜。"
他又輕撫了我的頭，仿佛我就是個小孩子。
我其實對這個舉動並不是很在意，但這次，我真的很不喜歡這樣子。
我激動地在他的唇上蓋了我的初吻，便跑了出去。
我，不想讓他看見我的淚水......


過了一個周末，我拖著懶洋洋的身軀返回校園。
對於上回的舉動，我不知道今天要怎麽面對他。
不過，他沒來上課。


又是自習，已經兩天了，他到底上哪去了？
今天，教務主任走進了教師宣佈這段時間老師會請假。
什麽嘛？這到底算是什麽？他竟然請了假避開我。



已經是第五天了，他依然沒出現。
下課了，我不願離去，我好像見他。
下午的校園是寧靜的，我只聽到我的奔跑聲、不規律的呼吸省、和哭泣聲。
我按耐不住了，也顧不得什麽了。
我大哭大吼，說了一連串我不怎麽記得的話。
那一天，好像耗了我一生的淚水，
那一年，我交出的一顆心被打碎。


他靜靜地從我的眼簾中、生活中離去了，
我再也沒看到那張傻氣的臉孔。
我也漸漸地長大了。
爲什麽一定要站在未來去看今天的好壞？那麽今天我要如何過呢？


當初我不懂得，現在還是不懂。
你能告訴我嗎？
老師，我好想你......


credits: mojako